写给我的初恋

  那天,你来我家找我,我老妈给你冲了一杯茶。你说想听我弹奏吉他,只听一曲就行。我愣了一下,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已经蒙尘好久的吉他,告诉你:

“我好长时间不弹吉他了,因为琴弦断了,我没买新的。”

你沉默了好久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你端起了茶杯。我说:“茶凉了,你胃不好,我给你再冲一杯。”

你说:“不必了,凉茶就好。”

喝了一杯凉茶,你告诉我说:你明天就要出嫁了。

我说:“我知道。那个人是我朋友的朋友,家境不错,祝你幸福。”

于是,你起身告辞,我把你送到门口。你说:“抱抱我,最后一次。”

我说:“不想,我还要编写施工方案。”

你走了,留下一声细微的叹息。

回到屋里,老妈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
后来,我也成了家。女儿一岁时,有一次发高烧,我抱着女儿去了儿童医院。给女儿看病的女医生,我看着有些眼熟。便把女儿的病历交给了她。她看了我一眼,问:“这是你女儿?”

我说:“是。”

“你女儿真漂亮。”她说着,摘下了口罩。我认出了,那是你二姐——段秀贞。

我问:“她…她还好?”

她回答说:“不好,两人经常吵架,三观不合。”

“你女儿是感冒了,我给她开点药片,吃了就好。小孩子不要打点滴,对身体不好。”说着,她就开了处方。

我抱着女儿走出了诊疗室,背后传来了精美图集 (82)一句:“我父母不该拆散你们,他们后悔了。”

那天在路上相遇,天上下着濛濛小雨,你撑着一柄小花伞。我们对视了一眼,擦肩而过。回到家里,我提笔写了一首小诗——《路遇》

雨丝中

一柄小花伞

悄然走来

她,不认识我

我,不认识她

雨丝中

一柄小花伞

悄然走过

她,噙两颗温热的泪

我,留一声细微的叹息

是的,都有了各自的家,都承担着自己的责任。擦肩而过,不留痕迹。【文/范春岭】